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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过则喜,闻善则拜。
笔走龙蛇起雷声。

偶遇爱情

#CP:安雷

#ooc预警

#作家安x画家雷


归档-于无声处

 

丢人踩线选手上场!是给 @LCCC 老师的生贺!CC老师生日快乐,新的一岁要更加开心!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您的作品,对我来说,能看到便是一种幸运。


这是黄昏时分的塞纳河。

 

路易十四和拿破仑留下的建筑,它们已经在两岸守了上百年的岁月,混合着夕阳暖融融的金色倒映在水中,一阵风吹过,又是一艘游轮驶过,平静的水面漾起波纹。光和影在这一刻交相辉映,仿佛莫奈笔下的日出,又到了日落。

 

香榭丽舍大街上,尽是穿着或棕或黑或灰的风衣的男人,还有身材曼妙的女人斜笼着一头秀发,罩上薄纱,偶尔路过几个奇装异服者,又像是马戏团里过场的小丑那样,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风熏人醉,里头带着男士香水和女士香水的复杂气味,仿佛阴阳难分的法语,让人捉摸不透。

 

艺术桥边支起了画架,有一张木凳,上头坐了一个青年男子,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画布。对面就是卢浮宫,米开朗琪罗和达·芬奇都在里面弘扬着艺术的光辉,而这个男人,则在夕阳下的水边默默地进行着他的艺术。

 

画布大体是雪白的,上头不过寥寥数笔色彩,没有一个路人会知道他在画什么,或许是宫殿,或许是河流,或许是不远处的圣母院,或许是另一个世界。

 

这个画家长得就像是画中的人物一样,他可能是罗丹那些雕塑的复活者,或许他就是其中的某一个俊美的男人。他的五官像雕刻刀削出来似的,棱角分明,他的眼睛紫得发亮,黑夜中最狡黠的猫也没有这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眸。他身形略有些瘦削,但是很高挑,是艺术家通用的气质。他不稀罕戴顶扁扁的画家帽,一头柔软的黑发随意梳了几下,就搁在那儿,缠一圈法兰绒的红色头巾,任风吹雨打。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随意露出脖颈处的锁骨,那里也是一样的白皙,他的着装也很是有品位……

 

“雷狮先生,”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莲步轻移到她面前,不得不说,就算傍晚汽车的声音再怎么喧嚣,也掩盖不了她的恨天高踩在石板上的啪嗒声,“能请您帮我画幅像吗?”

 

她问得很轻浮,抿唇颔首,顺手勾起一卷刚烫好的波浪发,另只手将皮包轻轻抱在怀中。她对自己的外貌大概有十足的自信,不消说,她一定是巴黎上流社会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洋溢着对爱慕和关注的渴望。她想,如果得到这位巴黎艺术界新秀为自己画的像,一定能在名媛的下午茶上大放异彩,她想这位艺术家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她想……

 

“不画。”雷狮皱起眉头,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是被人打断了刚刚上头的艺术的思绪,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女人离开。

 

她沉默着,脸色很难看,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迁延于此了,于是抽身就走,脚步声比来之前还大,像跺出来的。他和她都保持了最基本的风度,同时掩盖了心中的无名火。

 

女人走了,雷狮继续他的创作。这会儿的巴黎是很喧嚣的,但他不以为意,艺术家总能很快地进入自己的世界,旁若无人。桥下的金属铁网交错纵横,编织出浮华的乐曲,伴着西岱岛上古老的琴音一起笼罩着薄暮的巴黎。

 

河对岸的卢浮宫,此刻已经到了闭馆的时间,圣母院的钟声连敲了好几下,仿佛在催促夜晚的到来。一个身着黑色风衣踏着马丁靴的男人,从将闭的玻璃门中走出,他站在十字路口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左右,然后选择了右拐,将荣军院和凯旋门都抛在身后。

 

这个男人的棕发很是显眼,一撮一撮的,没有丝毫柔和的感觉,比之更显眼的该是他那双碧翠的眼睛,里头藏着千重绿水万重青山。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稿,雪铁龙轿车从他身侧驶过,卷起的风吹动了纸张的一角。卢浮宫里的摄影棚刚搭起几天,似乎是在拍什么新电影,总之和浪漫的爱情有关,剧本是自小说改编的,小说的作者是当今文坛名躁四方的年轻人安迷修,最擅长写爱情故事,不过本人至今单身。

 

就是刚刚走出来的这位,他全程参与影片的录制,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绅士风度骑士精神贯穿始终,友好亲善,和整个剧组都能打成一片。这种地方,照理说,美女是不会少的,不过他至今没和谁传出什么绯闻,大概是这位先生身上缺少了法国人该有的特质。

 

安迷修抬起头,初春的暖风迎面而来,让他舒服地闭上眼,只管朝前走。等风停了,他又睁开眼,已经到了桥头,距离他的住处还有一两公里。桥头旁边树了一块石柱,上面刻着艺术桥的大名,这是巴黎人最爱干的事情,贴心的市政府最近又在各处安装了红色的小箱子,蒙上一层玻璃纸,里面装着新鲜娇艳的玫瑰,此处也不例外。别的不说,在浪漫上,他们还是做足了功夫的。安迷修看了一眼,只是笑笑,复又朝前,加快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他走在桥边,带着薄茧的手抚过横栏上大大小小的锁,它们或精致或朴素,却都是一对对恋人留下的爱情的证明。安迷修叹了口气,笑容变得很无奈,或许在期待自己的爱情,或许在疑惑未知的将来,然后他收回手,插在衣兜里,行走的方向不变,脚步却放慢了。或许是暮色的花都太过引人注目,处处皆是风景,就连最擅长抒写爱情的青年,也会陶醉在她的怀抱中,将思考的痕迹彻底丢进蜜罐子里,封存些许时日,直至甜美馥郁。

 

游船的汽笛声渐远渐无穷,顺着轻风没进安迷修的耳朵中,让这个有些忧郁的年轻人眼中焕发出了些许光彩。他从不低头走路,喜欢昂首挺胸,从这点上看,他和那些礼兵没什么太大区别。年轻人往往都喜欢抬头看前方,想想胜利女神和断了胳膊的维纳斯,也都不屑于低眉。只有消沉的中老年人才会将头低下,看着路,自卑地将眼神交付给低处的尘埃。

 

平视前方还是给安迷修带来了相当大的好处,他看见灯火渐渐璀璨的街道,太阳要落入枫丹白露如镜的平湖中,他还看见了一个坐在桥边认真作画的年轻画家,这位画家在看桥上桥外的风景,却没料到安迷修正在不远处看着另一种风景,那风景里就有他自己。

 

“真好看……”安迷修走得更近了些,他视力很好,已能看清雷狮的面貌,他心里这么想着,忽然觉得心脏跳动得有些过快,连同面颊耳根一起发烫,他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是这种状态去面对这个高贵的艺术家,但他已经来不及回避了,双脚早就带着身体非常诚实地靠到对方身边了。日暮时分的风景是不错的,但是现在,在文字上游刃有余的大作家,应该想着如何去对付那个最好看又最棘手的风景了。

 

雷狮刚停下手中的画笔,暖黄色的颜料正打算变幻成青蓝色,他得换支笔了,不然会混成绿色。雷狮这时候碰巧侧过头,看见了那个心里一切都写在脸上的傻子,画家和作家同样都对人心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只是这会儿,安迷修该彻底失去了自己的能力。

 

安迷修发现雷狮已经看见自己,而对方很明显已经知道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多时,他忙着在词汇丰富的大脑里组织起一支文字大军来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可以称之为一见钟情的事件,然而他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看我做什么?”雷狮率先开口问道,顺手将笔丢下,雪白的画布上刚勾出斜阳流水和铁桥的痕迹,背景里的卢浮宫却已十分完备,这座铁桥孤独得很,上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尽是留白,和当下场景十分不符。或许不是桥上没人,而是雷狮心里没人。他料到安迷修不像是来要画的,饶有兴趣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没,没什么……您好,我叫安迷修。”当头一问让安迷修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溃不成军,他结结巴巴地回答了问题,然后介绍起自己,手掌与口袋里的布料胡乱摩擦,都要蹭出汗来。

 

“就是那个有名的爱情小说家啊,”雷狮忽然笑起来,仿佛读过安迷修的作品,扯了扯脑袋上的头巾,站起身,比对方还要高一些,他整理好画布,合上画架,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我是雷狮,但是不会给你的小说配插图,我要回去了。”

 

真是残酷的发言,让三月的风都显得有些冷,但从雷狮口中流泻出来的这些发音优美的词句,似乎让安迷修觉得更热了。

 

安迷修下定决心,他单身了二十几年,应该把握住这次机会了,反正对方都那么冷淡,即使被拒绝也算不得什么打击。他握紧拳头,郑重其事地开口:“请等一下,雷狮先生,给我两分钟,可以吗?”

 

两分钟,从这里跑到桥头,再跑回来,足够了。安迷修心想着,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他人生中第一次和一个画家打交道,是生是死都在这一刻。

 

雷狮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笑得更加戏谑,虎牙都露出来,他越发期待这个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会不会和他故事里的剧情一样精彩。

 

得到了对方的默许,安迷修转身飞奔起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闷响,头发和衣服一起朝后翻动,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回事。他一路跑到桥头的那个玫瑰箱前,撕开玻璃纸,从中取出了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这朵花一定是被精心打理和保护过的,上头的露珠还没干透,茎上也没了刺,于是安迷修就把它抿在唇间,原路跑了回去。两旁巴洛克的建筑和塞纳河一起从他身边流过,直到他停下脚步,气都来不及喘一口。

 

这下轮到雷狮愣住了,他看见眼前人嘴上的玫瑰,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一步。他看见安迷修取下那朵玫瑰,递到自己身前,用有些不稳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口:“雷狮先生,这朵玫瑰可以暂时作为我心意的证明吗?”他说着,释然了,笑得十分灿烂,巴黎的傍晚要来了,最后的几抹阳光似乎都在安迷修的嘴角上汇聚。

 

雷狮什么也没说,白皙的脸颊上却诚实地泛起微微的红晕,他接过安迷修的玫瑰花看了几眼,花瓣形状倒是优美,然后他把这朵花放在画架上,依旧合上。

 

“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桥上。”他说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给安迷修一个高高瘦瘦挺拔的背影。

 

敏锐如安迷修这等作家,迅速从对方口中听出了回应的味道,他应了一声,注视着对方的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桥的那端。

 

雷狮走着走着,心想那座光秃秃的桥上大概可以添一个人。

 

安迷修看着看着,心中已构思好了下一部小说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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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梗来源:巴黎街头安装的玫瑰应急箱,如果人们偶遇爱情,可以打碎上面的纸质玻璃,取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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