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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主产:安雷/瑞金/卡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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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过则喜,闻善则拜。
笔走龙蛇起雷声。

天心月圆

#CP:安雷,ABO设定

#孕狮,注意避雷
#怀孕是一个让爱的结晶从神明手中接回来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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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活到现在,大概还没有体会过这样一种感觉——喜悦、惶恐、兴奋、迷茫,百花般地在脑海里纷然绽开。然而,像一切可能发生的不可能之事一样,在他拿到雷狮的体检通知书的那一刻,这种情绪终究是俶然出现了。说实话,他当年和雷狮告白时,都没这么百感交集过。

 

“正如你所见,”雷狮走到他面前,将一张薄薄的纸塞到他手里,指着最上头的一行黑色墨水打印的小字,风轻云淡地开口,“我怀孕了。”深紫色的眼里透出些许无奈,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隐隐约约地,像在期待着某个未知的挑战。

 

最后几个字仿佛是泡腾片投进水里,瞬间蒸腾着变作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安迷修的脑海里四散开来,直至传导进每一个神经末梢,化为无形,再溶入其中,纵许久不起波澜,却暗潮汹涌,洪波并起。

 

他尽可能快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成功在雷狮看得不耐烦之前让对方坐了下来,他一只手抚上对方的肚子,轻轻揉了几下,那里还没有隆起的迹象,不知是否是因为人对与自己骨血相连的生命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安迷修已经能模模糊糊地察觉爱人体内孕育的那个活泼健康的生命体,他,亦或是她,正在通过自己独有的生命活动,将那些讯息,通过年轻男人厚重手掌下流淌着的温热血液的经脉,强有力地传递到男人的心脏里。

 

安迷修确信自己触碰到了生命,一个正在努力成长的,流淌着与自己二分之一相同血液的美丽起源,当然,另一半血液也来自于他的挚爱,来自于他左胸最靠近心脏的那根坚硬肋骨。如果是在安静的深夜,雷狮睡着的时候,他大概还能在惺忪朦胧之间,借着透过窗帘罅隙的些许流光月华,窥探到雄奇壮丽的胎儿之梦。

 

“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安迷修的言语中流露出藏不住的兴奋,Alpha的本能让他凑过去抱住了雷狮,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对方的脸颊。雷狮很意外地从刚才安迷修摸他肚子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抗拒过,只是安静地被抱着,像是倦了般,恹恹的。

 

“想吃什么?先回家,然后我去买。”他看着雷狮不太舒服的样子,迅速叫了辆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和值班室的医生道了谢,胳膊一横直接把人抱在怀里,不由分说地上了车。

 

“你放开,我还没有到走不动路的地步。”雷狮白了安迷修一眼,在对方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跳了下来,这一动作足足让安迷修吓个不轻,他倒不大在意,坐进了靠车最里头的位置,低头玩起手机,在安迷修坐进来时,忽然开口:“酸辣粉吧。”

 

“好,一会儿回家我直接给你做,外面卖的怕不干净。”安迷修笑起来,祖母绿的眼中温柔都快要溢出来,在得到雷狮的首肯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黑发,听着汽车发动的声音,心里便合计起了接下来该做的事情,本能地用胳膊护着雷狮的腹部,尽管人家现在并不需要这些。

 

这会儿正是六月天,阳光灿烂得很,到处都热得要命,柏油马路像被烫出泡一样鼓胀,只有空调开着的地方凉快。夏天也好,什么水果想吃的都有,哪怕雷狮今天想着杨梅,明天要着荔枝,也都能得。不过话说回来,雷狮自己就能买,他才没那心思被当成特殊人群对待,该吃啥吃啥,该干嘛干嘛,左不过不喝酒不熬夜少打游戏。他连头都不可能低下来,更别说成为一个被人保护的对象。

 

安迷修没有去思考这个孩子是何时出现的,他也没有这个必要去思考。从他第一次标记雷狮到上一次注入信息素,从冈本到杜蕾斯,从戴到不戴,从床上到厨房再到浴室,从生涩到熟稔,从十分钟到半小时,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也是时候该有个种了。他们并不需要为了养育儿女而担忧未来的生活水准,他们也完全可以腾出大把的时间来教育下一代。至于两个人一开始的迟疑和懵圈,大概不是因为对未知的迷茫和踟蹰,而是对不远处幸福的兴奋与期待。小家伙的降世通知来得太突然,让他们都没来及做好迎接的心理准备。雷狮被确诊怀孕还是几分钟前的事,不过是因为他一连几天都频繁地干呕,有时吃饭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跑去卫生间跟盥洗池作伴,安迷修觉得不太对劲,今天好说歹说才把雷狮拉到医院去,顺便帮自己和对方向各自的公司请了半天假。事情发展得和所有都市(或者乡村)恋爱喜剧片一样,医生听了听症状,又看了看检查报告,一句“恭喜”将喜悦和紧张连同一个沉甸甸的生命送给了他们二位。这个生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快四个星期。

 

回到家里,开了空调,雷狮往沙发上很没形象地一躺,修长的双腿架到引枕上,脚趾蜷曲夹住毛绒玩具标签的一角,在半空中晃了晃,又将它甩到另一个小沙发上。他顺手看起了玻璃几上放着的文件,一眼望去,都是些公司财务的陈芝麻烂谷子,于是皱了皱眉头,把这些纸张都丢到一边。厨房里正合时宜地传出浓油赤酱的香气,即使油烟机开到最大,也依然有一丝半缕的味道溜出来,欲拒还迎地钻进雷狮的鼻腔中,再挑逗起他的味蕾,仿佛有三百个西班牙人在他舌头上跳弗拉明戈。味蕾直接沟通着胃口,于是雷狮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肚子的抗议,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太清楚,究竟是自己在抗议,还是那个小东西在抗议。这味道是他习以为常的,认真过日子的味道,认真得如同他那个系着围裙烹调美味的恋人一样,一顿不落,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地在生命的轨道上缓缓前行。安迷修和雷狮对待生活完全是两种态度,前者认真到事无巨细,后者随意到三餐不定。大概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身上,正好有着吸引彼此的特殊气质,并不是薄荷和龙舌兰的相性有多好,而是天生的,两颗心的距离就是万人中最近。

 

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出生以后会不会是两种性格的中和,亦或是像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但这不重要,爱情的结晶,重点在于爱情。无论结果是什么样,他们自会欣然接受。

 

安迷修注视着锅内香气扑鼻的汤水,铁勺搅动着豆腐块儿和虾仁——这些是配料表里原来没有的,但他想着孕期的Omega总要补充些营养,光是能提鲜也是好的。他又想到常说的酸儿辣女,但是这又酸又辣的,他就想雷狮会不会怀了个龙凤胎,可他又觉得龙凤胎怀得太辛苦,就祈祷还是只有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酸辣汤端出来时,还是热气腾腾的,满客厅都是幸福的味道。雷狮闻到香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安迷修把汤放下,眼疾手快拿过勺子,只防他恶心巴拉地过来喂自己喝汤。他舀起一勺,捎上一颗虾仁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肚。虾肉滑嫩地顺着食道进入腹中,雷狮一句“还行,你手艺没变。”,倒是宣告了安迷修这碗汤的功成名就。

“喜欢喝就好,”他一直那么温柔,如今肩上的责任又多了几分,于是男人的声音比起之前似乎又更加铿锵一下,“怀孕要多补充营养。”

“对了,安迷修,”雷狮放下勺子,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安迷修,紫眸中闪过些复杂的情愫,“和你说件事。”

 

“你说。”安迷修看着爱人的语气变得比平常严肃许多,便知不是什么玩笑话,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像是在听上司训话。

 

“怀孕归怀孕,别拿我当鶸看,”他闭上眼睛,言语间纵有些倦意,仍没有一丝一毫示弱的痕迹,脑袋枕在靠背上,一只手在自己腹部逡巡着,食指轻轻绕了几个圈圈,“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要个孩子。”

雷狮眼里,尊严自然比生命更加重要,他纵使丢下一切,也绝不会丢弃这面最耀眼的旗帜。他是明白安迷修的,他知道这人是什么样,值得他放心,只是有些话不说,就仿佛鱼刺卡在喉咙口,喝多少醋也只是平添难受。

 

从来就没有以生育为目的的爱情,就像没有为了怀孕而存在的Omega,在上帝面前,任何善良的灵魂都享有同样的尊严,纵使他们的墓碑不一定高矮深浅一致。Alpha就只是Alpha,Omega也就只是Omega,本质上都是人,从不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相恋到结合必是因为爱,若不是,那就不能叫婚姻,只能叫长期卖身。

 

安迷修听了,呼出一口气,绷直的后背也放松下来,他朝前挪了挪,坐得离雷狮更近,像大型犬一样用挺拔的鼻梁在他下巴磨蹭:“我当然知道,只是该有的照顾,一定要有。”他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翠色眼睛,晶亮得像是能透出光,温润的气息氤氲其中,大概能消融三冬的寒冰。他想起了什么事,挠了挠头发,又开口:“这几个月安心上班,如果实在不舒服,也不要勉强,我去接你。”

 

他不问值不值得,他也不为了什么低到尘埃里,他们都不会为了对方改变彼此,只有不断理解,不断完善。

 

雷狮“嗯”了一声,十分冷淡,却忽然撩开自己的短袖T恤,露出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腹肌,蓦地朝安迷修笑起来,连虎牙都露在外头,惹得对方脸登时红透,耳根都发烫,仿佛是这空调开了制热。还没等安迷修反应过来,他已经指着自己的小腹开口:“怎么,当爹的不想听听孩子的动静?”

 

安迷修这下反应过来了,应了声当然,低下头,将耳朵贴上雷狮的腹部,闭上眼,表情虔诚得像是在聆听神谕。整个房间静悄悄地,连窗外阳光染在婆娑绿叶上的声音都听得见。雷狮觉得肚子痒痒的,却也闭着眼睛。过了几分钟,他睁开眼,伸手戳了戳还贴在自己腹部闭着眼的家伙:“喂,醒醒,怀了个哪吒把你吓晕了?”

 

安迷修睁开眼,直起身子笑了笑,似乎并没在意雷狮的玩笑,正儿八经地开口:“雷狮,我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雷狮也起了兴趣,毕竟他自己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我听见了三种不同的心跳声——”他故意拖长了音,“你的,我的,还有小孩子的。”

 

这话引得雷狮露出一个嫌弃至极的表情,差点让他孕吐的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他皱起眉头,捶了下安迷修的肩膀:“得了吧你,心脏五十天才会出现,你哪儿来的土味情话。”说完,他自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安迷修也跟着笑了,凑过去抱住他,死乞白赖地就是不肯松手。最后两个人在沙发靠成一团,盖着薄被子,安安心心睡起了午觉。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棱角分明的五官柔化成温圆的轮廓。外头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这对恋人一概无关。宽敞的房间因不同的心跳声而显得热闹又充实,仔细听,是两个青年男人有力的跃动,和一个在努力生长着的,尚且细微的声音,每一个分贝里都洋溢着希望。

 

漫长的孕期才刚刚开始,十月连第一个月都还没有走完。他们仍有很多要做的事。雷狮孕吐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受,想吃的东西会越来越奇怪,脾气也会越来越暴躁,他的肚子会越来越大,行动会愈发不便,临分娩时推进产房的那一刻,该最是揪心。然而过程越艰辛,结果就越幸福,对爱情而言,中途的一切,都不算问题。雷狮也好,安迷修也罢,两个人一路走到今天,也会继续一同走下去。他们在雨季将要来临时迎来一个生命的种子,又会在来年春光灿烂的三月天迎来一个柔软生命的降临。他们会听到有人喊自己“爹爹”,喊自己“爸爸”,他们会收获幸福,收获更加难忘和宝贵的岁月。

 

休说人生永系缺陷,从未圆满,不过是许多事情没有做对,又错过许多该遇见的人。你若执象而求,咫尺千里,就没甚两样。命这种东西,向来求生得生,求仁得仁。如果愿让春满华枝,那么天心月圆,自不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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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着手这种题材,有许多不当之处,大家若有意见批评,万望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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