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问春风。

无可比拟·下

#安雷,原著向

#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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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姆姆姆姆 你的点梗!!我写完啦!但是有些小改动,不好意思。





三、
雷狮闭上眼,不想再看那张恶心的脸。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而挑衅的弧度,微微向前挺了挺身子,干脆主动去迎即将穿透心脏的疼痛。要交代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痛快地死去也比耻辱地苟求要好。

 

“啪!”

 

空气被破开,兼有利刃相碰、金属断裂之声。雷狮只觉得额前的温度有一瞬间变高了些许,刘海为热浪吹动。他大概是猜到什么了,神情却没变得比刚才愉悦多少,期待的刺痛与流血并未如约而至。他忍着伤筋动骨的疼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映入了太子惊愕与愤怒的表情,继而是那个人。

 

那个人脚踩在一把深蓝色的长剑上,疾速朝自己这里飞来,那副焦急不安的表情,在见到这幅状况后,立即因为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结成了紧皱的眉头与阴沉的面目。修长的身影如同一道白月光,轻巧地越过太子头顶,剑气将这出离愤怒的男人冲出十米开外。而他并不理会,直向被紧缚着的伤狮。

 

“雷狮!”那人喊一声,不偏不倚停在他面前,纵身跃下,正视着太子,将那柄凝晶横在身前,护卫身后的人,一边操控着流焱在铁链上叮叮哐哐地劈砍。他回过头,傻里傻气地来了一句,睁大了眼睛,翠色摇曳,“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雷狮觉得对方实在是不长脑子,鼻腔发出一声闷哼,侧眸看着将铁链一条一条劈断的长剑,那剑身自带的热浪阵阵扑面。他眯起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嘲讽着却又不免带上点因愉悦上扬的尾音,“安迷修,来看我笑话的?”

 

话音刚落,最后一条粗壮的铁链被流焱砍得稀烂。雷狮一瞬间失了靠在石壁上的气力,失去知觉的腿脚未及活动,整个人便往前倒。安迷修收剑,抽身一步稳稳地抱住他,他便再也撑不住地把整个脑袋都压在对方肩上,元力在迅速回归身体,力量的汇聚盖过了钝痛感。他身上电流窜动,安迷修像是没感觉一样,手未曾移开。

 

雷狮闭上眼,小幅度呼吸着。他从未被这么拳打脚踢过——因为通常情况下,没人做得到。安迷修慌乱地抱着他,手不小心碰到了人腰间的淤青,于是听得怀里一阵吸气声,便急忙换个地方抱着。他解释道:“雷狮,我是来救你的。”

 

“你这家伙……现在已经烂好人到救死对头了?”雷狮还是嘴硬,想起来摆脱这个依靠别人的尴尬姿势,身体却疲惫地软在对方身上。他有些费力地睁开眼,漂亮的紫眸里闪着几点星,视线大部被对方宽厚的肩膀挡住,呼吸逐渐平稳。鼻腔的气流扑扇着安迷修脖颈处的皮肤与碎发末梢,又把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带入鼻中。

 

多少次交手都闻到过的,向日葵与烤面包混合的暖香,同白衬衫上的味道一样,约莫都和太阳有关。他并不想这么靠着对方,海盗的尊严不容许他这么做,却无力单独支撑这幅身体。更让雷狮不愿承认的是,他居然有点儿喜欢这种感觉。

 

安迷修垂眼抱着怀里的人,一只手搂住他精瘦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另只手埋在他发间,那头黑发甚是柔软,以至于让他有些留恋地揉了好几下,五指探进去,安抚似地挠了挠。而雷狮并不抗拒,也不说什么,反而把身体的重量更多地交代给他。骑士觉得自己像在哄只大猫咪,忽然笑出声,眼里的温柔和心疼漾在一起:“骑士是要尊重对手的。”

 

上辈子就遇到这家伙了啊……那时候他的头发也是这么柔顺吗?那时候也抱过他吗?那时候的月亮,也还是今天的这个吗?

 

安迷修盯着雷狮的发顶,保持着怀中触感,恍惚起来。

 

凝晶与流焱在背后浮着,仿佛有无形的卫兵握着它们,时刻保卫受伤的海盗。

 

“……嗤。”

 

雷狮尚有些恍惚,他想着怎么去救被太子作为人质关在森林密牢里的卡米尔,想着已经迷路走失的帕洛斯与佩利现在是什么状况,想起了自己如约来到这鬼地方与太子交涉。

 

不,他没打算交涉。太子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这种弱小又让人恶心的家伙不配和他做任何交易。他打算直接逼供,把情报从人嘴里逼出来。

 

但终究是大意了。再失败的赌徒也是赌徒,再威武的赌具依旧只是赌具。太子调用了场内的陷阱,又削弱了元力。雷狮左闪右避,难防射中肩膀的暗箭。箭头似乎有什么毒药,很快便让他气力全无,成了任人摆布的鱼肉。

 

不然,再牢固的铁链,也缚不住他。

 

药性渐渐退却了,雷狮肩上的血早已凝成块,把外套和肌肤用猩红黏合在了一起。他并不想和安迷修分享这些前因后果,太没意思。慢慢地清醒过来后,雷狮从安迷修肩上抬头,刚好看见那凝晶将飞来的匕首斩断。

 

“哟,还不错嘛。”他嚣张地笑了一声,一点受伤的样子也没有。

 

那个人不知何时又来了。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半张狰狞的面目。他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见自己又失败了,咬牙切齿,攥紧拳头。

 

“真是出乎意料啊……哈哈哈。你是……”他干笑两声,“哦?大赛前五的安迷修?”

 

“是。”安迷修回头望见,皱了皱眉,简短应答,旋即转过身,一手把雷狮结实地护在怀里,另只手握住流焱,冷冷开口:“身为雷王星的太子殿下,只会放暗箭,是不是不太光彩呢?”

 

雷狮气力已大复,他示意安迷修放开自己。对方会意松了手,他便往旁边去一步,掌心电流汇聚,逐渐扩散,雷神之锤再度出现。破损的手套摩挲着光滑的金属表面,他屈指敲了敲锤柄,激出几点电花,仿佛在问候久违的老朋友。

 

“要你多管闲事!”太子吼着,像下一秒就会爆炸。计划被完全打乱,现在的情况早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失控的情绪被毫无克制力的懦夫宣泄出来,只能换来对面雷狮无情的讥笑。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恶心的,大哥。”最后两个字,被雷狮像垃圾一样丢出,他眯起眼睨着面前的人,话中藏着狮子暴怒的前兆。

 

“在下看到了,就不会不管。”安迷修接话,腾出的手握住凝晶,目光愈发坚定,声音也压得很低,重如磐石,“更何况……是恶党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仰天大笑起来,直接怔住了对面的安迷修,他疯狂地笑着,转而看过去,“安迷修,你就这么喜欢狗拿耗子?你和他什么关系?居然来救这种东西?”

 

他又伸出手,指着雷狮,笑得更加恣肆:“他是什么东西,让你来救?”

雷狮听到这里,不发一言,暴怒的狂雷已将周身地面炸出裂缝。他却不做什么,决然转身,挥动巨锤,怒吼着卷起碎石,朝别处走去。

 

安迷修望着他,会意地点头,亦不语,只把精力集中在那破口大骂的穷途末路之人身上。

 

太子以为他退缩了,露出的一只眼睛近乎疯狂地睁大,拔高音量,更加猖狂地叫嚣:“他现在就是条丧家的狗!可耻的叛徒!只能汪汪汪地叫!瞧他刚才被打成什么窝囊样,自己养的狗一条都不在,可怜极……呃!”他的话忽然被卡在喉咙里,笑容僵硬着消失了。

 

安迷修听着那些话,早已攥紧双剑,眉头紧皱得可以夹断铁杵。不等对方说完,就已箭步冲过去,一剑挑起他的衣襟,将整个人悬空吊起,额前碎发摇曳,时不时遮住凌厉的目光。安迷修压低声音,极力克制着怒火,一字一句地把话嵌进太子耳朵里:

 

“你不配和他比。”

 

流焱的焰气冲碎了太子的另一半面具,几乎要撕裂他的脑袋,露出了一副全然惊恐与诧异交织的可笑的脸。安迷修冷笑一声,剑尖又提上几分。太子已有些呼吸不畅地蹬腿。

 

安迷修对上他的紫眸,轻蔑道:

 

“你和恶党差远了。”

 

明明是兄弟,这个人却如此恶心。恶心得让骑士都不想用对待对手的态度来面对他。这是真正的恶人,是需要自己坚决消灭的对象。

 

“你……!咳!”那男人脸胀得青紫,未发怒便已呛出声,似乎已自知命不久矣,忽然阴森森地笑起来,眼里是可怖的光,“你们以为……杀了我……就完了?这些陷阱……马上就会让你们……”

 

“让我们怎么样?太子殿下。”轻松愉悦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他挣扎着别过脸,看见那个遍体鳞伤却依旧强大地蔑视自己的家伙,发了疯一样挣扎起来,“雷狮!让我杀了你……杀了你!——”

 

“你那些陷阱……嗤,骗你自己倒是绰绰有余。”雷狮朝前走几步,锤尖刚好抵上太子的后心,同安迷修的剑一道夹住那个疯子。

 

“雷狮,都解决了吗?”安迷修不理会剑锋处的重量,把头歪过去直视雷狮,表情瞬间柔和许多。

 

“还用你说。”雷狮回了个白眼,“四处限制元力的装置,都摧毁了。”

 

“你怎么知道!”太子闻言,惊异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伸直了脖子喊着,“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哦,是吗?”雷狮笑着反问,尾音上扬,“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他说着,引太子的目光朝林中看去,一个戴着红围巾的少年从中走出,压低帽檐,平静地开口:

 

“大哥。”

 

“卡米尔……”太子看见逐渐清晰的身影,瞳孔中溢满了恐惧,猛地缩小,“你没死?!”

 

“地牢的密码太简单了,下次请设置得更有挑战性一点。”卡米尔用食指将脑子往上顶了顶,露出脸,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个一败涂地的男人。波澜不惊的表情下,竟也仿佛多了几分讽刺,“但也没有下次了。”

 

“你这个杂种——啊!!”这男人咬牙切齿,眼中怒火轮转,恨不得扑上去把少年撕碎,可他的话还没来及说完,高压电流已经穿过五脏六腑,把它们击个粉碎。前胸流焱穿膛而过,夺去了他最后一口气。

 

他眼睛瞪得很大,几乎要撑破眼眶,嘴张着,血水流出。

 

“你早就该死了。”雷狮眯起眼,没有丝毫惋惜和怜悯,将这具尚有余温并且死不瞑目的尸体挑到一边,任其自生自灭。而后把巨锤扛回肩上,朝对面人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安迷修只是默默地收回剑,抬眼看向雷狮,嗫嚅着,喉结滚动一下,欲言又止。

 

“恶党……”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纠结地摩挲起剑柄,头低下去,望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可那些坑并不能帮他组织语言。

 

“卡米尔,把佩利和帕洛斯接过来吧。”雷狮并不理会对方这幅模样,回过头和卡米尔交代。少年会意地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只留下一句“大哥,加油。”,就敏捷地钻入林中,朝海盗团驻扎的营地跑去。

 

待到卡米尔的脚步声都渐渐模糊后,雷狮才回过头,朝那愣在原地的二傻子招呼。

 

“喂,安迷修,脑子丢了?”

 

四、
安迷修恍惚了一小会儿。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雷狮“同仇敌忾”。按照安莉洁的说法,他也算是阻止了噩梦的重演吧。雷狮的伤势未经处理,拳脚血口依旧很重,刚才那几下似乎还撕裂了几道。

 

第一次和人联手,就手刃了人家哥哥,也够刺激了。安迷修想到这些,尴尬地苦笑出声,耸了耸肩膀。

 

等到雷狮叫他,他才从自我意识中回神,朝对方不好意思地乐呵呵笑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能救下你真是太好了,雷狮!”

 

“嗤。我可没打算感谢你。”雷狮皱了皱眉,上前几步一把扯过安迷修的领带,让他的脸前所未有地靠近自己,一双紫眸微微眯起,仿佛在从对方的眼里挖掘什么,“你要想现在捡漏,也容易。”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只有恶党才会……啊好疼!你别掐我!”安迷修本不以为然,打算回击对方,还没说完,胳膊上的肉就被拧起来,痛得他直叫出声,“你这是理亏!”

 

安迷修一本正经地看着,把这话说与对方听。


“……啧。”雷狮见他那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一时间嫌弃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干脆躲避对方的目光,只故作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两人的对话一旦不拌嘴,就瞬间无法进行下去。气氛安静得让人无所适从。

 

安迷修也只是看着雷狮,几次抬手想碰,甚至想抱住,又缩了回来。若不是刚才机缘巧合,他也体会不到拥抱的感觉。那种避开每一个细小的伤口,温柔的动作却要用尽全身力气,生怕让怀里人不舒服的缜密心思。

 

今夜月色很美,九重云开,皎白的光如水泄般洒下来。映在安迷修眼里,刚好是一个被柔化了的人。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到冷峻的表情,精瘦的身材,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至于黑发发端的那些天生发硬的根部,仿佛一瞬间都柔软起来。紫水晶被泡在白月光中,晶莹剔透。

 

安迷修一时间失了神,凝晶流焱浮在身后,他有许多话想说,到嘴边却什么也想不到。

 

“布伦达……”他不经大脑冒出一句话,意识到时已无可挽回。

 

雷狮这头呢,他的目光是敏锐的。月亮从不偏心,她公平地把光辉分给每一个人。于是他就看见自己身前这个自称骑士的家伙,温柔的脸庞更加温柔,白衬衫往下,俱是薄衣。安迷修的光是太阳给的,月亮却把他装饰得多了几分柔情。祖母绿的眸子里,开了两朵月白的花。

 

雷狮本想结束这尴尬的气氛,却先一步听到安迷修的话。

 

原来这家伙也在做梦啊。

 

“找我来复仇的吗,安迷修?”他凑得更近,与对方鼻尖相碰。扯动伤口的疼痛让他小声地吸了一口气,神经大条的对方这时候却察觉到了,不由分说地抱住自己。

 

雷狮没有挣扎,他抬臂搂住安迷修的脖子,残破的头巾忽然被风连着头发一起吹动。

 

“雷狮……”安莉洁的那些话又在安迷修脑海里回响,他叫着对方的名字,意识里却将它与布伦达交织在一起,莫辩。骑士这下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同一场梦,是两个人在做。

 

总算是赶上了。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雷狮抱得更紧。

 

肌肤相触,传达着前世今生的温存。他轻轻吻了下对方的嘴角,而后凑到耳边开口,一字一句地仿佛要刻到人脑海中去:

 

“上辈子一个人先走。这辈子不许了,雷狮。”

 

“那要看你本事了。”

 

海盗依旧笑得狂傲,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不可名状的欢喜。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如水的月色下,兴许相拥的双方都知道,那心底深处无可比拟的东西,就在眼前。

 

五、
“雷狮……你还有伤,没关系吗?”

 

“少废话。你做不做……你他妈……!别,不……”

 




似某天说要给@喇叭鱼 老师产前世今生的糖吃。实在写得很烂,斗胆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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